每一次拍打都发出轻微的声响,然而就是这三声看似普通的敲击声,却使得原本在御书房外面响起的甲胄相互碰撞的声音骤然停止下来。与此同时,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:那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口令声,听起来格外响亮清晰。
缴械!
随着这个命令的下达,庭院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楚君冥的眼神紧紧锁定在前方,他大步流星地推开房门走出去。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:只见宽阔的庭院里,他麾下那些身披黑色重甲的禁卫军们此刻正被一群身穿黑色衣裳、面部覆盖着银色面具的神秘死士团团围住。这些死士训练有素,行动迅速,显然不是等闲之辈。而站在这群人最前面的那个家伙,赫然便是刚才他派遣前去太后前往佛堂的掌印大太监刘福!
刘福手中提着太后的凤冠,脸上再也不见往日的谦卑,他对着樊珩躬身行礼,声音尖利而冰冷:“老奴,参见四皇子。”
樊珩缓步走出御书房,拂去衣摆上的微尘,目光落在楚君冥身上,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戏谑:“楚王殿下,你以为,本皇子在大楚蛰伏半载,真的只是为了讨好一个行将就木的太后?”
楚君冥面色沉如水,手指悄然扣住袖中的匕首:“刘福是你的人。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樊珩负手而立,“他是先皇的人。当年先皇弥留之际,恐你性情暴戾,祸乱江山,特留了一手。太后不过是我推到台前的棋子,真正的杀招,从来都是你身边的人。”
他抬手,指向天际:“还有,你以为此刻的皇宫,还在你的掌控之中吗?”
楚君冥抬眼望去,只见皇城方向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
“你的那些心腹将领,此刻应该正在‘庆功宴’上,品尝着本皇子为他们准备的‘断魂酒’。”樊珩的声音变得阴狠,“楚君冥,你赢了太后,却输了天下!”
就在樊珩自以为已经稳操胜券的时候,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——楚君冥竟然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。
这一笑,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,透着阵阵寒意和森森杀意;又似九天之上俯瞰众生的神只,充满了一种蔑视世间万物的狂妄与不羁。
樊珩啊樊珩,你机关算尽,却偏偏漏算了最重要的一点…… 楚君冥一边冷笑着说道,一边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来,轻轻一扯,便将挂在脖颈处的那块黑色令牌取了下来,并高高举过头顶。
随着他手臂的上扬,那块小小的令牌在空中闪烁着神秘而诡异的光芒,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。
紧接着,楚君冥用如同黄钟大吕般响亮的声音吼道:传本将军之命令!黑羽卫们,速速现身吧!
他的话语犹如惊雷乍响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然而,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,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庭院周围房顶上,突然间冒出密密麻麻一群身影。这些人身穿漆黑如墨的紧身衣,背后背着一把把造型奇特的长弓,手中握着寒光四射的长刀,一个个神情冷峻,目光锐利如鹰隼,死死锁定住了樊珩带来的那些死士。
而更远处,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,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:“护驾!护驾!”
樊珩的脸色瞬间惨白:“黑羽卫?不可能!先皇明明已经……”这怎么可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