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五十九 趁着机会查档案,拔出萝卜带出泥

风筝奇案 兔毛油亮 2246 字 3个月前

徐益压着眉毛,从鼻腔里哼出一声,佯装不满道:“说我鬼祟,也不知到底谁在鬼祟。你一个人藏在这里,找什么呢?”他说话时微微倾身,目光如探灯般扫过她手中的卷册。

“没找什么。”李值云别过身子,有意避开他的注视,迅速将刚刚检查过的一卷目录塞回原处,动作轻捷却略显急促。

徐益的手肘却已支在了她身侧的书架上,不着痕迹地将她半拢在身前,那是男人对心仪女子才有的姿态,既霸道又温柔。“你不说,我怎么帮你找呢?”他声音压低了几分,透出几分懒洋洋的得意,“要知道,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啊。”

李值云轻笑一声,侧头睨他:“难道我就没有手,没有眼睛?区区小事,不必劳动徐少卿。您还是回去书房,喝盏茶吧。”她语气俏皮,却藏不住话里那点逞强。

徐益面色痞坏,眼里却漾着光:“有好茶,自然要烹给你喝。一个人喝,还有什么意思。”他话中有话,声音又沉又缓,像暖风吹过耳廓。

李值云故意晃晃脑袋,鬓边一缕碎发随之轻扬,显得调皮又灵动。徐益又往前凑近一步,几乎贴着她耳边低语:“是不是你娘的案子有进展了?”

小主,

李值云倏地抬起眼睛,眸中闪过一抹讶异,仿佛在无声地问:你怎么知道的?

徐益唇角弯起,声音极尽温柔:“我当然知道。你脸上的喜气,藏都藏不住——我从前没见过你这样。”他目光细细描过她的眉梢眼角,像在读一本珍爱的书。

李值云蓦地叹了口气,肩头微微放松,像是终于卸下心防:“既然被你猜到了,也不瞒你。”她停顿片刻,声音转低,“我在查找与李丰泰有关的案子。他可能……给我娘下过毒。”

徐益闻言略显一惊,随即蹙紧眉头,语气沉了下来:“这个线索,你从哪里得来的?可靠吗?”他身体微微挺直,神色间已敛去了先前的戏谑,眼中尽是关切与警觉。

李值云道:“景真二年,李丰泰担任翰林院士。那一时,他正是我娘的顶头长官。我娘于正月十七,秘密上书,检举他私通突厥。他于二月的最后一天被罢官,而我娘,死于三月初二。”

徐益凝眸细听,品到了李值云语气中的坚强,哀思,与愤怒。

片刻后,他沉声道:“若是这个前因,若是这样的时间线,他或许真有嫌疑。罢官与死亡相隔不过数日,其间蹊跷,令人不得不疑。”

李值云略带叹息:“是啊,光说这两点,他就难脱嫌隙。”

徐益挑眉,追问道:“还有其他证据?”他身子前倾,显是极为关注。

李值云轻轻点头,却面露犹豫:“有。不过,时下并不方便告知于你。毕竟现在的冰台司,由陛下直接管理。牵涉甚广,须得谨慎。我现在,只要能寻得一个合理的理由,必要对这李丰泰展开全方面的调查,以明真相。”

徐益欣慰道:“你这副精力满满的模样,我喜欢!前些天刚挨了板子,那张脸苦的啊,简直是个小苦瓜。”

李值云斜过眸子,睨了徐益一眼,嘴角微撇,似笑非笑:“休要取笑我。那板子之痛,岂是儿戏?身上痛,心里哪有不苦?”

徐益做个鬼脸,坏嘴坏舌的说道:“我早就说了,就你这性格,早晚得挨顿板子。不料我还没打,圣人倒先打了。”

李值云瞪大眼睛,显然有点生气了。

徐益嘿嘿一笑,随后动作潇洒的一转身,从几步外的一个架子上取来了一套积灰的卷宗。

拿起之时,灰尘弥漫。他轻轻吹去浮灰,远远的丢给了李值云,“看看这个吧,兴许能助力一臂之力。”

李值云飒利接过,用袖子把卷宗上的灰抹了个干净。打开了,只见卷头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——金棺案。

她目光炸裂,一脸惊讶:“金棺案?旧年我们去抓捕曾可的路上,不就有一金棺从山上滑落?”

徐益点头:“正是因为此事,我总觉得似有印象。回来之后,我才突然想起,积案之中,有一金棺案。此案虽未被侦破,但里头确有李丰泰的口供。当时,他乃是唯一的嫌疑人。”

李值云立马凝起眸子,细细的阅览起了卷宗。

指尖捻过泛黄的纸页,李值云的眸色随文字渐沉。卷宗记载,景真元年夏,暴雨,从安定公主墓中冲出了一具棺椁。

此棺为金丝楠木所制,乍一看有如金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