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四十六 薛义寒反败为胜,成为银鞍寺住持

风筝奇案 兔毛油亮 2296 字 4个月前

薛义寒从容应答,“若圣人允准,臣愿即刻前往寺中,日夜修行,勤于法务,绝不负圣人所托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当年陛下登基,臣曾奔走四方传播《大云经》,如今为一寺住持,也算续了当年的缘分。”

这话恰好戳中圣人心中的柔软处。

她想起昔日薛义寒为她造势时的模样,眼中的疏离渐渐散去。身旁的少年见圣人神色松动,不由得面露慌张,却不敢多言。

圣人终于颔首:“也罢,你既有此心,便去银鞍寺吧。只是寺中清苦,不比宫中安闲,你需得耐住性子。”

“臣谢圣人恩典!”

薛义寒伏地叩首,额头触地时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他知道,自己赌对了——圣人终究念着旧情,而银鞍寺住持之位,正是他重新连接圣心的桥梁。

待薛义寒退下,圣人望着他的背影,对身旁的内侍道:“去取朕手抄的《金刚经》,送与薛卿。”

内侍领命而去,殿内的少年们面面相觑,终于明白:这位看似失宠的监正,不会轻易离开圣人的视线。谁人想要扳倒他,单凭剃发是远远不够的。

而此刻的薛义寒,走出上阳宫时,晨光正洒在他光洁的头顶上,宛如镀了一层金辉。

他抬头望向远处的银鞍寺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——失去的头发,不过是他换道而行的筹码;而这光头,终将成为他继续留在权力中心的新仰仗。

……

晨起之后,李值云自觉能下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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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缓缓从榻上起身,试着舒展了一下腰身,虽然伤口并未痊愈,但已能缓缓行走了。

这二十廷杖,本就留手留情,责的不重。行刑之人显然心中有数,来了一出蜻蜓点水。又在圣人的恩旨之下,在宫中将养了三天,汤药不断、膳食精细,身体自然恢复得快。

时下,既已能行动如常,也该去面见圣人,叩谢天恩,告退离宫了。

梳妆完毕,换上了宫女一早捧来的新衣。这便步伐轻轻,气息微敛,赶往了上阳宫。

才过琉璃照壁,将近复廊转角处,便隐约听见压低的人声。两名宫女正躲在花圃深处,一边修剪将要绽放的牡丹,一边嘁嘁喳喳地说着话。

“听说了吗?薛监正当和尚去了!”

“和尚?什么和尚?”

“嗐,就是银鞍寺的新住持呀!说是自请出家,圣人竟也准了。这事明面上看,有点好笑,可仔细想想,他似乎因祸得福了。”

“嚯,此人厉害呀,好一招借力打力!”

听到此话,李值云也在心中暗叹了一句厉害。

她脚步未停,并不转头,只继续沿着春草初绿的宫道,向上阳宫正殿行去。

行至殿外,恰与捧着《金刚经》的内侍擦肩而过。

内侍脚步匆匆,见她缓步而来,微微颔首示意。李值云亦点头回礼,目光扫过内侍手中明黄的经卷,心中突然有了一种猜想——今次薛义寒被鬼剃头,是不是圣人的手笔?

时下看来,颇像是对他的一番考验呀。

入殿时,圣人正坐在龙案翻看着奏折,案头的香炉里燃着醒脑的檀香。

知道李值云进来了,圣人抬眸,率先发话,语气亲和:“伤好些了?”

“谢陛下垂怜,臣已无大碍。”李值云拱着双手,声音清浅平稳,“今次蒙陛下恩典,准臣在宫中将养,臣感激不尽。如今身体已能支撑,特来向陛下辞行,回冰台司当值。”

圣人放下奏折,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,目光软软的落在她身上,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就像逗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。

“那日倔头倔脑,非要往牛角尖里钻,惹得朕打你一顿屁股,如今可算学乖了?早一点知进退懂分寸,又何须受那皮肉之苦,真是的。你说,你以后还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