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早晨,母亲准备了很多礼品,让静安和静禹去拜年。
静安不去拜年,怕别人提起书屋的事情,她心里难受。
但母亲非让她去。其实是让她出门转转,心情能好一些。
可静安不想见人,知道在家里也会碰到来拜年的亲戚,索性跟弟弟出来。
每次走到亲戚的门前,静安都不进去。她在街上等着静禹。
一上午,两姐弟一直在拜年的路上。
静禹从最后一家出来,已经是午后。
小城里的街道上,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地。走在雪地上,噶冷噶冷的。
空气格外的清新。但天气也格外的冷,把鼻腔都冻住。
静禹看到静安站在药店旁边的台阶上。药店今天开门半天,静安在外面等得冷,就到药店屋里暖和暖和。
看到静禹从老舅家出来,静安也从药店推门走出来。
静禹看着自己的姐姐,她这一生啊,都不是按套路出牌。
她总是要走自己选定的路。
无论父母给她安排什么路,她都不会走,她都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走。
随着年龄的增加,这种个性,在静安身上表现得越来越突出。
过去,父亲帮姐姐找回合同工,让姐姐进工厂工作,姐姐内心也是不喜欢的,她想做生意,还想写作。
这两件事,静禹都知道。
姐姐不跟父母说的话,也不跟静禹说,觉得他是小屁孩。但是,静禹就是知道。
父母看待儿女,是从高处往下看。看到的都是表面。
静禹跟静安朝夕相处,是从低处往上看姐姐,他看到了姐姐的内心。
姐姐从小就倔强,她很有主见,什么事情都不会盲从,从来都是用自己的头脑想问题。
无论是谁说的话,她都会用自己的头脑思考之后,才决定听还是不听。
这一点,静禹也做不到。其实做学问,就应该这样,盲从是大忌,不会有突破,就不会有新的发现。
姐姐是个女人,如果要是男人,生在古代,估计早就拉起一个绺子,占山为王。
过去他跟姐姐聊天,说到压寨夫人。姐姐说,我才不当压寨夫人,我要是当,就当山大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