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来的匆忙,是直接跟着钱暻出来的,没回家,”
老太太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一个存折,推到满满面前,
“其他的东西以后再给你,这个存折,是奶奶随身带着的,钱不多,你先拿着,这么多年,钱家欠你的,太多了。”
满满垂着视线,没说话,也没有碰那个存折,本来钱母看她就不顺眼,要是她真的拿了这个钱,这不是妥妥的给人家准备的帽子吗?
再说,她也不缺钱,最最重要的是,她是真的不想跟钱家有金钱上的牵扯。
倒是阮云铮看了一圈,顺手就把存折拿起来翻开了,眉头一挑,
“呦,媳妇儿,上回说你泥腿子,浑身细菌,这才多长时间,就拿钱砸了?我想问问,这是补偿啊,还是买断生恩,或者封口费?”
不得不说,阮云铮是会阴阳人的,当时在场的几个人,钱暻,钱昭,满满,阮云铮,好家伙,都在场,这话,自然也都明白嘲讽的是谁。
钱暻抬头看看他,想说句什么,看看满满平淡的神情,到底没说出来。
老太太脸色也不好,被一个还没有被承认的孙女婿当面嘲讽,该说不说,是挺难看的,但是是自家孽障造的孽,孙女婿还是为了孙女出气,她能说什么?
偏偏的小孙子在旁边还轻轻的来了一句,
“奶奶,”
带着点祈求的意味,
“之前,是我妈,口无遮拦,妹妹,妹夫,对不住,妈是着急我,并不是有意侮辱,我替妈给你们道歉。”
“小昭!”
“哥!”
他们知道他妈的想法,但是能说吗?要是说了,那才真的是把妹妹越推越远。
显然,老太太也是这么想的
“满满啊,这个什么都不是,就是我一个老婆子给孙女的零花钱,这些年不在家,就当奶奶给你不得这十八年的零花钱,你就放心收着就是,谁也不敢说什么。”
老爷子也跟着点头助攻,
“对,你别多想,你奶奶老早就想要个孙女了,你要是在家里长大,现在也肯定是你奶奶的心肝,心头肉,她的好东西多着呢,以前啊都说要给孙女留着做嫁妆,给你你就收着就是,你不收,她才会不放心。”
“收着吧,等以后回去了,或者下次我们再过来,再给你带其他的礼物,你放心,这十八年你应该得到的,爷爷奶奶都会补给你,你不用多想,你是钱家的血脉,这就是你应得的。”
满满一句话没说,存折被钱昭捏着塞到了手里,
“收着吧,你要是不收着,就还是拿我们当外人,那我们就算有事,也不好意思说了。”
阮云铮轻哼一声,对他们这个态度还算将将满意,
“媳妇儿,收着吧,当私房钱,你自己的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她要是再塞回去,却是有点不大好看,满满犹豫了两秒,道了声谢,就算是收下了,老太太松了口气,笑容也真切了些。
“那个,满满啊,那个,小昭的情况老大是不是跟你们说了?
他从小身体就不好,这跟你没关系,”
跟她?有什么关系?
“不过,这个事,还真的麻烦你。
听说上次小昭过来,是你们救了他,还陪着他,那两天的状态特别好。
而且,回去后他也一直惦记着你,惦记着你说过要带他玩,我就想着,他喜欢你,能不能麻烦你们,让小昭在这边住一段日子?”
说着,她的目光从满满身上,移到了旁边的阮云铮身上,然后是阮母身上,
“亲家母,您看,方便吗?”
阮母不好说,但是阮云铮今天已经立下了混不吝的形象,就自然不客气了,先是看了眼,就嫌弃的撇撇嘴,
“这个病秧子,之前不都好多了吗?为啥回去就病危好几次啊?
在医院都没好转,住我家就能好转了?
不过,说实话啊老太太,您别怪我说话不好听,我对他没有什么感觉,也不是针对他,他的性子很好,我媳妇儿也挺喜欢,也心疼他,我家房间也不少,也能好饭菜的养活他,顿顿细粮,我能供得起,我媳妇儿也舍得。
但是就他这身体状况,您放心吗?
反正我是不放心。
我们这救命恩人都一句好没捞着,光捡骂了,恨不得祖宗十八代都给骂出来。
你说,万一哈,万一这病情再严重了,或者感冒发烧的,您也看见了,农村的房子,和城里的不一样,万一受冻受风,感冒发烧的,这个我可不敢保证,你说说,到时候不都是我媳妇儿的责任?
就那个谁,不得把我媳妇儿吃了啊?
或者万一半道知道他在这,再过来闹,这眼瞅着就过年了,别说我们,就说这病人,你们也希望他能过个消停的年吧?
光把他放这,隐患还在,这,谁能放心。
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话不好听,但是确实是实话,而且,就钱母那个性子,真的偏激起来,那可真的是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的。
小主,
钱昭听着,这脸色变幻的,妹夫不讨厌他,妹妹舍得给他吃细粮,也欢迎他住下,但是,人家怕麻烦,重点是,这个麻烦的来源。
阮母也有些为难的开口,
“亲家母啊,儿媳妇儿就是我们自己的孩子,这小昭也是个好孩子。
但是你也看见了,咱们农村就是这么个条件,吃吃喝喝,能花钱解决的倒是没事,云铮和满满他们都年轻,能赚钱,自己哥哥也是自己人,花钱也是应该的。
我们都好说,儿媳妇儿,按你们那边说,是你家的孩子,跟小昭是兄妹,那就是云铮的大舅哥,自己家孩子,我们能做的肯定不会推辞。
但是云铮担心的也没错,咱们不怕花钱,但是这责任,是真的担不起啊。
尤其是,如果这事跟满满沾边,我也怕,到时候,为难的还是她啊。”
老太太显然也明白他们的顾虑,低头思索着。
阮母想了想,
“其实,这个季节对病人来说不太好,你说要是春天夏天,或者但凡你早来一个月,外面有点绿色,也行啊。
这个季节,外面冷,马上上冻,下雪就更不好出去了。
不过,亲家母啊,你们要是真的想让小昭住下来,我有个想法,要不你听一下?”
“你说,都是自己家孩子,你们考虑的周全也没有问题。”
钱昭有些呆愣,还有些紧张,他是个成人,但是选择权从来就不在自己手里,他也庆幸今天来的是爷爷奶奶,他,还有希望。
小姑娘小脸都凑过去了,钱昭都没发现。
小姑娘鼓鼓脸,滑下地,抱着满满的大腿,
“二婶,他是不是馋桃子啦?”
桃子?
钱暻第一时间就把目光转过来了。
不过还是自家人了解自家人,阮云清这个亲爹毫不客气的弹了一下脑瓜崩,
“别拿别人说事,是不是你自己馋了?”
小脑袋躲闪着,也嘿嘿笑,
“二婶,我都好几天没吃桃子啦!”
阮云铮跟着轻哼,
“小馋猫!走吧,二叔带你洗桃子去。”
反正问题他说了,能不能解决就是他们的事了。
空间里的水果,从头到尾,见光的都只有桃子一种,有时候大人不在家,她会偷偷的给小姑娘偷偷加餐,不过,都是偷偷的,两个人的秘密的那种。
秋收后,她就找机会弄出来一些桃子,让阮云铮大大方方的放进了地窖。
现在阮云铮就是要下地窖去取。
不一会儿,小姑娘就端了一小盆洗好的桃子进来了。
小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