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,涂应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。
他转身面对观潮时,姿态瞬间放得更低,几乎是半躬身站在她面前,腰弯得比之前面对两位皇子时更低,语气里满是歉意:“公主殿下,奴才万死!让殿下您受委屈了……”
观潮其实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,心中虽有失落,却也没有太过意外。
她想着,刚好可以回去把那本农书先临摹抄写一本,仔细保留下来,免得日后因各种变故遗失,那本书里的农具改造图样对农桑之事太过重要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
等抄写完毕,下次再来找父皇禀报,也不算迟。
而方才跟着两位兄弟多走这一段路,不过是想和他们多说几句话,弥补一下这些日子因刻意疏远而缺失的亲近罢了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,反而带着几分安抚:“无妨,是我自己要跟来的,与公公无关。公公只是奉命行事,不必自责。”
观潮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:“应来公公,父皇近来身体可康健?”
她听闻他时常召方士入宫,实在还是有些放心不下。
涂应来垂着头,声音平稳地回答:“回公主殿下,陛下龙体安康。不知公主殿下您……玉体可安?”
这话其实有些越界了。
作为太监,他只需关心帝王的身体,询问公主的身体状况,已超出了他的本分。
观潮微微一怔,只答:“多谢公公关心,我很好。”
她顿了顿,又想起涂游喜。
涂游喜是从小就跟在盛元帝身边的人,看着观潮长大,对她素来疼爱,在观潮心里,早已把他当作长辈。
只是近来涂游喜因身体不好,又要时刻在盛元帝身边,两人便很少见面了。
她问道:“游喜公公近来身体如何?听说他前些日子咳嗽得厉害,不知道现在好些了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