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回来,陈怀铮眼里有思念,有欢喜,唯独没有一句怨言。
这份沉甸甸的支持和理解,让宁昭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,可小火炉旁边,又总压着一小块名为“愧疚”的石头。
这天下午,秋日的阳光暖暖地晒着,把北城这座熟悉的小四合院染成一片柔和的金黄。
院角那棵老枣树叶子稀疏了不少,地上零星躺着几颗熟透的红枣。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轻轻推开,没发出多大动静,她特意拜托怀瑜把怀铮留家里,准备给他一个惊喜。
宁昭拎着一个简单的旅行袋,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,阳光给她周身镀了层金边。
陈怀铮听见动静,出来。
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,他手里的水杯差点从手中滑落,水洒了一小片。
他整个人都愣住了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宁昭,好像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似的。
随即,那深邃的眼眸的惊喜和思念毫无保留地涌了出来。
“陈厅长,我回来了。”
“昭昭?!”
他声音有点发紧,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。
陈怀铮什么也没说,直接张开双臂,将宁昭紧紧地拥进了怀里。
他的手臂收得很用力。宁昭的脸颊贴着他带着阳光味道的外套,鼻尖莫名地就酸了。
“怎么突然回来了?也不说一声,我好去接机场接你。”陈怀铮终于知道妹妹为什么打电话把他从办公室叫回来。
“想给你个惊喜。”
宁昭仰头看着他,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和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,陈怀铮这些年也挺拼的,晋升比同龄人快了不少。
“公司那边都安排好了,暂时不用我天天盯着了,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这次回来天天缠着你,说不定你就嫌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陈怀铮就低下头,用温热的唇堵住了她后面的话。
“你做的事,我都知道,都看着呢,港城那么大个摊子,你一个人撑起来,比我辛苦多了。”他捧起她的脸,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,“你看你,又瘦了,你回来陪着我,我恨不得走哪都把你带上,哪会嫌弃。”
宁昭手臂环住他的腰,声音闷闷地传出来:“可我觉得挺抱歉的,总是把你一个人丢在北城。”
“没有对不起。”陈怀铮收紧了手臂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,“你是宁昭,是陈怀铮的妻子,也是你自己,你想做的事,就该去做,家里有我,永远都在这里,等你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上点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再说,要说抱歉也该是我说抱歉,这些年除了你在内陆,我能抽出时间过去陪陪你,其余时间都是你在奔波。”
宁昭感受着这份踏实的温暖和归属感,笑容像院子里的秋阳一样暖融明亮:“怀铮,认识你真好。”
她也没想到会在这个世界收获一份顶顶好的感情。
堂屋外,秋风吹过,金黄的枣树叶沙沙作响。
阳光暖洋洋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,在地上投下紧紧依偎的影子。
所有的奔波、分离,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圆满的归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