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微语白皙修长的手指,在那份写满了名字的卷宗上缓缓展开。
“开始吧。”
顾言欢站在季微语的身侧,目光落在同一个地方,两人的呼吸几乎融为一体。
“吏部侍郎,王政。”季微语的指尖点在第一个名字上,
“此人贪财好色,其子在城西金水巷养着一房外室,是他最大的软肋。他一生最重官声,怕的就是身败名裂。”
“翰林院学士,赵谦。”
“看似是萧远的心腹,实则不然。他早年写过一首讽喻先帝的诗,原稿被萧远所得,以此要挟多年。只要找到原稿还给他,他会第一个站出来撕咬萧远。”
“城防营副统领,李牧。”
“此人野心勃勃,屈居萧远之下久矣。他要的不是忠诚,是机会。我们给他一个‘赦免’的承诺,再许他一个‘统领’的未来,他会比我们更想让萧远死。”
顾言欢静静地听着,她欣赏季微语这份洞察人心的能力,也心痛她将这些肮脏的人心看得如此透彻。
待季微语说完,顾言欢没有评价一个字,只是从腰间解下几块令牌,一一放在她面前。
“这是皇城禁军的通行令,今夜子时之后,你的人可以在内城畅行无阻。”
“这是我的私令,可以调动我名下所有商铺、车马、人手,供你差遣。”
最后,她从颈间取下一块刻着火焰图腾的血色玉佩,塞进季微语手心。
“这个……你拿着。”
“如果遇到‘夜鸦’也解决不了的麻烦,或者……遇到任何阻拦你的人,无论他是谁,出示它。”
这块玉佩,代表的不仅仅是权力,更是顾言欢本身。
将它交出去,等同于将自己的身家性命,毫无保留地交付。
季微语握紧了那块尚带着顾言欢体温的玉佩,她抬起眼,深深地看了顾言欢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