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起身,拿起桌案上那个青瓷瓶,将那青瓷瓶举到顾言欢眼前,轻轻摇晃。瓶内液体粘稠,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红色,隐约散发出淡淡的苦杏仁味。
顾言欢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季微语注意到了,她唇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。她拿起旁边的银质合卺杯,将瓶中暗红色的液体缓缓倒入。
“殿下可还认得?”季微语端起杯子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但杯身在她手中却异常稳定,“大婚那日,你‘赏’我的那杯‘安神酒’。殿下亲自尝尝滋味如何?”
顾言欢没有回答,手腕却在暗中用力,试探着锁链的强度。这铁链是特制的,寻常力气根本无法挣脱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季微语反诘道,“这锁链,可是殿下亲自挑选的,用来锁我的,自然是……最牢固的。”
她将酒杯递到顾言欢唇边,几乎贴了上去。苦杏仁的气味直冲鼻腔。
“殿下曾说,心悦于我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些许致命诱惑,“那便……饮了它。如何?”
顾言欢的视线从毒酒移开,落回到季微语的脸上。她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翻涌的恨意,以及那恨意之下,更深处的痛苦与挣扎。
季微语的手在微微发抖,尽管她极力想控制。
“季家的事,”顾言欢再次开口,“与我无关。”
“住口!”季微语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般,猛地将杯子向前一推,毒液几乎要溅出!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呼吸也变得急促,“到了现在……你还在说谎!”
顾言欢眼神骤然变冷,被缚的身体猛地绷紧,一股慑人的气势即使在如此境地也未曾消散。
“你以为,”她看着季微语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眶,“这样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