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欢指尖捻过那伪造的笔迹,目光沉凝。栽赃嫁祸,手段狠绝。她将图纸仔细折叠,无声纳入袖中,又握紧那柄冰冷的玉梳,转身离去。
脚步声在空旷密室中激起轻微回音,季微语仍坐在远处阴影里,听到动静,缓缓抬头,紧抿的嘴唇有些许苍白,竭力压抑着情绪。
“去而复返,”她声音沙哑地开口,“二殿下又有何赐教?”
顾言欢未理会她的试探,径直走到她面前数步之遥停下,在她戒备的注视中,顾言欢摊开手掌,冷硬的凤纹玉梳静静躺在掌心:“此物,可还识得?”
季微语视线触及玉梳,身体几不可察地猛然一僵,目光瞬间死死钉在那熟悉的凤凰纹样上,连呼吸都像停滞了。
【记忆回溯】北境风雪,母亲病榻低语,将此梳交予她手……“阿语,这是娘亲手所刻,亦是念想……见梳如见娘,记着季家风骨……”此梳乃她心底至宝,随嫁妆入宫后便失落,未想……竟在此处,从此人手中再见。
眼前玉梳,一如记忆,却透着阴冷。
“你……从何处寻得此物?”季微语声音微颤,垂下眼帘,掩饰眸中波澜,“这是我的旧物,入宫后便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了?”顾言欢语气平淡,“怕不是不见,是被人动了手脚,又送回你处吧?”她将梳递近,指着梳齿根部隐约的蓝黑痕迹,“此梳长淬‘寒髓散’,慢性剧毒,你日日用之……当真不知己身早已中毒?”
季微语猛地抬头,脸色瞬间惨白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此梳有毒?!”
“正是。”顾言欢语气不变,目光锁住她,随即从袖中取出布防图,展开在她面前,“而此图,便藏于梳柄之内。令尊私印在此,日期亦是出征前不久。通敌叛国……人证物证俱在,你又待如何解释?”
熟悉印鉴,详尽布防图,母亲遗物竟是淬毒凶器……季微语浑身剧颤,望着顾言欢那张脸,所有隐忍、伪装轰然崩塌。
“不可能!父亲绝不会叛国!”她失声尖叫,猛地扑前,锁链哗响。顾言欢侧身,季微语却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玉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