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眯着眼睛,凑近看了几眼,只是夜色太暗看不真切。
奚箜予指尖凝出一团火球,悬浮在半空,火光瞬间照亮身前方寸之地,为她照亮视野。
竹片上的刻痕工整,一笔一划,皆是同一个人的手笔。
“天气晴,被骂,心情不好。”
“下雨,练剑,心情不好。”
“想家,想爹娘。”
奚箜予仅仅只用了一秒就猜出来这是谁写的了。
她一下就乐了。
奚箜予忍不住弯了眉眼,低低笑出声。
没想到云没师兄,竟还有记录心情的小习惯,还将这些竹片偷偷埋在这里,也可见这地方他从未带别人来过。
她喃喃自语道:“云没师兄,反正你也不知道我来过,而我看完就忘记了,这么一想,那不等于我没看过吗?”
我简直是天才。
奚箜予也没有心情伤春悲秋了,她蹲在原地,将泥土里埋着的竹片一一挖出来,借着暖亮的火光,认认真真逐片看完。
山间夜风不息,夜色深沉如墨,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的庭院。
夜色已深,寒风卷着凉意拍打院落,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划破了夜的寂静。
坐在窗边的慕严闻声起身,走到门前,抬手开门。
看清门外站着的老者时,他眼底涌上诧异的情绪,难以置信道:“林伯?您怎么会来白云城?”
“慕少爷。”被慕严称为林伯的老人咳嗽了几声,“您或许已经淡忘昔日的约定,但老朽必须前来告知,我还会为您炼制最后一具傀儡。还请少爷尽早将图纸交付于我,老朽会在白云城逗留三日,随时等候您的消息。”
慕严在白云城内有房产,因此一直住在自己的院里。
离开沧溟的时候他谁也没有说,一路辗转,就连他自己都猜不到最终会来这里,却没料到林伯竟会千里迢迢寻来此地。
慕严心事重重的回到房内,月光落在了纸砚上,不知什么时候他就拿起了笔。
回过神时,笔下已经勾勒出了一个人的轮廓。
那眉眼鲜活明媚,自带蓬勃的生机,是他刻在心间,不知何时开始日日惦念的模样。
林伯临走时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
“慕少爷,我是自沧溟赶来白云城的,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