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翊走到案边坐下,手指轻点着铺开的舆图:“路上还顺利?”
见岳飞点头,他忽然前倾身子,眼底的笑意里掺了几分急切,“岳师兄,如今金国北部和西部,都安稳了吗?”
岳飞挺直脊梁,左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佩剑的位置——那里本该悬着沥泉神枪,此刻却只余空荡荡的剑鞘。
他沉声道:“回陛下,基本已定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纸笺,双手奉上时指节微微泛白,“多亏慧妃娘娘的劝降信,那些原属辽军的部队见信后,有八成卸甲归降。
臣已将他们编入辅兵营,等空闲时间,核查,训练选出可以符合我们要求的士兵。”
赵翊接过信笺,指尖拂过上面娟秀的字迹,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。
抬眼时正见岳飞望着自己,便扬了扬信纸:“余衍素来心细,他也不想她的同胞做无谓的牺牲,更是为这个已灭亡了金国不值得,这些辽军多是被迫从贼,能招降自然最好。”
“只是仍有顽抗之辈。”
岳飞的声音沉了几分,眉峰拧成个川字,“上京以北的几个部落,仗着山高林密负隅顽抗。
不过臣已让辽民引路,锦衣卫配合突袭,三日前已尽数剿灭。”
他说着忽然一顿,目光扫过殿外飘落的梧桐叶,“那些部落首领的营帐里,搜出了不少大宋百姓的衣物,还有……还有去年从太原府抢走的孩童。”
赵翊握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信笺放回案上,指尖在光滑的木面上划出细微的声响:“辛苦师兄了。”
见岳飞欲言又止,他索性往前凑了凑,“先前朕下的旨意,师兄执行得如何?”
岳飞猛地抬头,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,随即化为决绝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,双手按在腰间玉带,腰杆挺得笔直:“臣正欲向陛下回禀此事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厉色,连鬓角的发丝都似要竖起来,“臣已传令各部,严查所有金国民众。
凡有入侵大宋经历者,格杀勿论,株连其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