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晓当地土司的规矩吗?依老夫看,还是得选个熟悉南疆风土的。”
他说话时指尖在腰间玉佩上轻轻摩挲,那枚通透的和田玉被盘得温润,像极了他本人,八面玲珑却无锋芒。
李纲往前一步,湖蓝色的宰相袍服衬得他面色清正,他拱手时袍袖扫过身前的香炉,带起一缕青烟:“蔡相公此言差矣。
如今南疆交趾人想惹事,正需铁腕人物镇住场面,苏明远在柳州平过瑶乱,手段是硬了些,却能保一方安稳。”
他说话时目光平直,落在赵翊脸上,带着几分坦荡,“臣以为,当以稳固为先。”
副枢密使种师道一直没作声,他也是从西北军镇调回中枢,此刻突然握拳捶了捶腰侧,粗声粗气地开口:“李相公说的是。
可苏明远是秦凤路出来的,邕州那边的军将多是广南东路的旧部,怕不是一条心。
依末将看,不如选邕州本地的推官张启年,他在那边待了十年,地头熟得很。”
他说着往宗泽身边靠了靠,肩甲上的兽首吞口在光线下闪了闪,带着武将特有的直爽。
赵颢轻轻咳嗽一声,打断了种师道的话:“张启年是不错,可他是吕相爷的门生,如今吕家在江南势力已够大了,再把邕州交给他,怕是……”他没说完,只是捋着胡须,眼神往李纲那边瞟了瞟。
李纲的脸色沉了沉:“王爷这是说臣拉帮结派?苏明远是宗枢密举荐的,难不成枢密使就没有私心?”
宗泽猛地一拍胸脯,甲胄发出哐当一声响:“老夫行得正坐得端!
苏明远是皇后的远房表亲不假,可他在柳州斩了三个通敌的土司,这份胆识谁有?!”
他瞪着李纲,虬髯贲张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