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第七观测站是播种计划的一部分。当文明发展到第三阶段时，会自动激活引导程序。"

他挥手展开一幅星图，上面标记着数十个光点："在你们的语言中，最接近的概念是...'培养皿'。"

这个比喻让所有人不寒而栗。两界不是自然形成的世界，而是某种高等文明的实验场？世界之种和元素之核是人为投放的催化剂？

身影似乎察觉到他们的不安："不必恐惧。播种计划的目的不是控制，而是观察原始宇宙法则在不同条件下的演化。你们已经通过了全部测试阶段。"

"测试？"铁歌的左眼星纹变得锐利，"什么测试？"

"平衡测试。"身影指向莉亚，"同时容纳感性、理性与神性，维持对立能量的和谐共存。这是升维的基本条件。"

凯兰的晶体右眼突然映照出星翼族的城市："所以星翼族..."

"是第六观测站的产物，比你们早七万个周期。"身影的语气中带着赞赏，"但他们选择了完全升维的道路，而你们找到了更稀有的平衡点。"

莉亚的三种意识同时开口："现在激活观测站，意味着什么？"

身影微笑起来，这个表情让他看起来出奇地人性化："意味着选择。继续保持现状，或者接受更广阔的使命——成为新的观测者，引导其他培养皿中的文明。"

艾莉丝看着手腕上的银丝手环，上面七个彩色的光点正与元素之核同步闪烁。十二年来的一切牺牲与成长，无数人的努力与坚持，原来都是某种宏大计划的一部分？

"我们需要时间考虑。"她听见自己说。

身影优雅地鞠躬："当然。观测站将保持激活状态。当你们做出决定时，七颗元素之核会给出回应。"

空间再次扭曲，众人眨眼间回到了研究院实验室。黑色晶体现在完全变成了七彩色，表面流转着与大厅中相同的星云纹路。

米拉第一个打破沉默："所以我们的整个世界..."

"只是一个实验？"凯兰接话，但他的语气中没有愤怒，只有好奇，"我倒觉得这解释了太多疑问。"

铁歌的左眼星纹平静下来："无论如何，选择权现在在我们手中。"

艾莉丝望向窗外的守护三星。它们的光芒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，像是期待着某种回应。她轻轻抚摸着手环上的七个光点，突然明白了初代容器当年的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