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现在是白天,进入这栋建筑后,即便头顶没了天光,空如骨架的墙壁也放进来不少光亮。
建筑的一楼除了零零散散堆积着些落满灰尘的建渣,其余什么也没有,几乎可以一览无余。
不远处那个被蒙着眼睛绑在椅子上的人,就是在陈烟四处观察环境时闯入她的视线的。
那个男人衣着单薄,双手背在身后,嘴里还被塞入一大团毛巾。
那蜿蜒的疤痕,像是一条直直劈下的闪电,一头支在他的脑门上,另一头插入那条蒙着眼睛的破布。
这个标记属于那个陈烟再熟悉不过的人。
胡达。
她攥紧双拳,在距离他五米开外的位置停下。
所以今天季铭归回来,是为了带她来见胡达?他把他找回来了。
那个她恨之入骨、让她家破人亡的人,居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面前,还让她一时有些难以接受。
椅子上的人听到有人靠近,而且根据脚步声来判断,来者不止一人,他的头寻着声音的方向左右摇摆,看起来十分紧张。
“谁!你们到底是谁?!”
“眼罩摘了。来见见老朋友。”
季铭归一声令下,守在胡达旁边的小弟就扯下了他脑袋上绑着的黑色布条,顺手又抽出堵着他嘴的毛巾。
许是被蒙了太久,刚接触到日光的胡达一时之间适应不了,疯狂眨起眼睛,好一会儿才减缓频率。
“季……季铭归?怎么是你!”
他最先注意到的是比陈烟近几个身位的季铭归,在表示出诧异后,目光才落到后面的她身上。
“陈……你们,你们他妈合起伙来逗我玩呢是吧!”
“时间有限,有什么想问的,现在可以问。”
季铭归这话是冲着陈烟说的。
陈烟不明白他口中的“时间有限”是什么意思,但她心里确实有很多未能解开的疑惑。
她想知道为什么他要杀害他的父亲,想知道父亲走的时候痛不痛苦,还想知道父亲临终前有没有说什么遗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