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再说吧。”
他轻声说道。
他也不想一口否决马博良的希望,毕竟说到底他俩加起来也不过才30多岁,正是人生的鼎盛时期。
再说了,谁又愿意一直做个藏匿在阴暗处的老鼠呢?
牛文海摸出怀里的老式怀表,表盖内侧泛黄的照片上,穿月白旗袍的女子正在海棠树下浅笑。
这个动作他重复了十六年,表壳边缘的鎏金早已磨成雾蒙蒙的灰。
虎克捏着手里的信,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地走着,累得气喘吁吁。
这是班哥发布给他的新任务:翻越边境,将信送到忠字矿区去。
对他们来说,做任务就意味着能延长三个人下矿的时间,他和阿绿的年纪已经到了服矿役的时间,能延长一点是一点吧。
“千万别让我抓住那几个鬼小子!虎哥,你说他们几个到底去哪儿了?整个义字矿区我们都找遍了,都没有找到,难道凭空消失了?”
吕阿绿满脸愤怒,义愤填膺地说道。
他一边走一边跺脚,仿佛这样就能发泄心中的不满。
艾因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紧紧扯着吕阿绿的衣服:“走慢点,走慢点,绿哥。我走不动了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哀求,脚步也愈发沉重。
“瞧你那点出息,娘炮!回头我就把你送到我干娘那里去接客算了,你跟着我们混什么混?要体力没体力,要脑子没脑子,就会撒娇,像个娘们一样。”
吕阿绿嘴里一边嫌弃着,一边伸出手拽住了艾因的胳膊,将人往上一扯,两人勾肩搭背地跟在虎克的身后。
吕阿绿虽然嘴上不饶人,但还是没有真的丢下艾因,他对艾因从来都是嘴硬心软。
虎克其实没听清身后二人在说什么,他只是有些紧张地张望周围情况。
前方就是边境,穿越矿区本就不简单,要躲过清道夫的搜索更是难如登天。
他们三个没有路引,想要穿越矿区,完全就是在逃窜,若是被人抓到,极有可能原地处死。
所以,相比于后面两个人的轻松,虎克的心里其实悬着一把刀。
若是不能完成班哥交代的任务,回去一样是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