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水入腹,全身毛孔都渗出茶香。老者突然将紫砂壶投入井中,壶身竟如活物般吸水膨胀,最终化作拳头大小的透明水球,里面悬浮着缩小的茶树影像。
"壶归茶脉,"老者将水球系在我腰间,"它现在是你第二条命。"
离开时,石室入口自动封闭。回头看那面崖壁,已与寻常山岩无异。唯有腰间水球微微发热,提醒我方才并非幻梦。
谷雨那日,我在茶寮接待了位特殊的客人。那盲眼老僧自称来自天台山,却对茶寮布局了如指掌。他准确走向茶隐常坐的蒲团,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——里面是几片已经碳化的古茶。
"这是支遁大师种下的'般若茶',"老僧将茶片贴在额前,"请用茶脉水瀹之。"
紫砂壶突然自行跃入我手中。当沸水注入,那些碳化的茶片竟在水中舒展如初,叶面浮现出金色的《心经》文字。更神奇的是,茶汤表面凝结的蒸汽,在空中组成幅山水长卷,正是天台山华顶的云雾奇观。
老僧饮罢三盏,突然用竹杖轻点我眉心。刹那间,我仿佛看见千年前的茶园:支遁正在茶树下讲经,飞鸟衔来茶籽落在经书上,僧人将经书与茶籽同埋地下,长出的茶树便有了佛性。
"茶隐与我打过一个赌,"老僧临走前说,"他说你能让'茶佛一味'重现人间。"
夏至凌晨,腰间的茶脉水球突然剧烈震动。我循着感应来到后山,发现那株水晶茶树正在月下发光。每片叶子都映出不同的制茶场景:唐代的蒸青,宋代的龙团,明代的炒青……而树干上渐渐浮现出茶隐的面容。
"截取茶脉一枝,"他的声音从树中传来,"接引天台佛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