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张弘瑞,他在江南学堂里有几个私人老师教授,来这国子监只算是复习,自然是会做的。
秦云撇开其他的人,这两位才子非要去他家玩。
才进宅院,便听到两个激烈争论声。
墨铮的伤刚刚愈合,大病初愈,他眉峰竖着,声音却很铿锵有力了:
“孔兄这话差矣!”
他语气激动。白皙脸开始有点潮红了。
“儒家行事,只论礼道虚文,只知引经据典,若非我机关术攻城掠地,你那儒家,你那‘礼义’,还能劝得了敌军直接投降?”
“机关之术,旁门左道而已!”
孔桥洞脸色微沉,拂袖摸着下巴。
“圣人云‘君子不器’,恃术而无德,纵能解一时之困,终难成长久之治。”
墨铮闻言冷笑,掌中握着一个奇怪的机关,寒芒闪闪。
“纲常等级?不过是贵者驭民的骗术!我墨家兼爱非攻,节用尚贤,不看门第看贤能,不重虚名重实效。
若是满口仁义、百无一用的儒生,遇着战事祸乱,莫非真能“口吐莲花”挡刀箭?”
墨铮嘲讽的起劲,自个儿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你——”
孔桥洞一时语塞,但很快恢复正常。
“非攻便是纵恶!诸侯相争,本是天命定数,墨家言语,实则是逆天道、违时势,与螳臂当车何异?”
“什么天命?我只知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!”
墨铮往前半步,气息凛然。
“战争是什么好事?百姓流离,尸横遍野,这也叫‘天命’,一战成名万骨枯,万千生民的血泪铸就一个君王!我墨家便是要以术止战,以力护弱民,纵是螳臂,也不愿坐视生民涂炭!”
二人你来我往,唇枪舌剑,一旁秦云看得失笑。
他高声道:“好了好了,二位皆有理,如今与我该同舟共济,不必相斗,孔家的儒学,墨家的机关术都各有千秋,儒墨相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