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……”萧奇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痛苦,“那一年的秋闱,闹出了天衍国开国以来最大的一桩科举舞弊案!数百名学子官员牵涉其中,而首当其冲被推出来顶罪的……便是柳文轩!”
他闭上眼,魂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“父皇震怒,将此案交由孤……全权处理。孤在调查中……得知了柳文轩和语柔的婚约,更知道……他作为‘罪魁祸首’之事,绝不似表面那般简单!一个寒门学子,无根无基,拿什么买通门路,打通那层层叠叠、盘根错节的关系?!”
他猛地睁开眼,那浑浊的眼中滚下的泪,在魂体状态下竟也似有实质,砸落虚无,却仿佛在宁星回心头留下沉重的回响。
“可是……孤初登太子之位,急需立威!此事牵连太广,轻易动那些世家的根基底蕴,恐引朝堂动荡,孤的位置……也岌岌可危……孤……孤没有办法!孤只能……只能……”
他喉头哽咽,再也说不下去,那份深重的愧疚几乎将他魂体压垮。
宁星回已然明白,在内心倒抽一口凉气。
真狠啊。
为了权力和位置,牺牲一个无辜的寒门才子,竟是如此轻易。
“你为了稳住你的东宫之位,不惜将所有滔天罪名,尽数安在柳文轩一人身上,做了结案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点破了萧奇不敢直面的残忍真相。
“不错!”萧奇几乎是嘶吼出声,随即又被巨大的无力感淹没,颓然承认,“此案……很快以柳文轩‘罪证确凿’结案……他……被处以极刑,身首异处……
御书房内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“语柔……她得知柳文轩死讯……”萧奇的声音微弱下去,充满了绝望,“万念俱灰……悬梁……自尽了。”每一个字都像从他魂体里硬生生剜出。“而齐家……好不容易才攀上孤这艘大船,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,岂敢声张?更怕孤降罪……所以,所以他们竟……”
萧奇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与悲愤,“他们竟让语柔的孪生妹妹……齐雨晴,替嫁入宫!顶替了她姐姐的身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