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以后,只见那位昭武皇帝捏起一颗棋子,又随手扔进棋盒,轻笑说道:“是朕输了。”
一众远古神灵见多不怪,数千场棋局,这位昭武皇帝都输了。
魏帝陆啓先是归拢棋子,然后问道:“再来一局?”
“不了!”
陆玄楼摇头说道:“朕之棋力远不如你,不管下多少局,都难求一胜。”
“难得!”
魏帝陆啓笑问道:“朕还是第一次见你低头啊!”
“朕第一次低头是在宋郡,然后朕屠了一郡百姓。”
陆玄楼唏嘘说道:“有些时候,当真是身不由己啊!最早时候,朕只想做个混吃等死的纨绔。”
魏帝陆啓轻笑说道:“朕当年不逼你一把,哪有今日金戈铁马如虎的昭武皇帝?”
陆玄楼不置可否,自顾自说道:“大魏倾塌一时,朕流落中州,那个时候,朕是真想做个山野村夫,和青芜一生一世一双人,奈何天有不测风云,朕为了泄恨,屠掉了大裴王都。”
魏帝陆啓说道:“当年那桩旧事,朕有所耳闻,唤醒你这样一位人间阳屠,大裴王朝死得其所。”
“在这之后,朕便想明白了。”
陆玄楼笑道:“与其被人逼着向前,不如自己向前。朕那时心里就在想,等朕一步一步,更高更远,还有谁敢逼朕?”
“所以这些年,朕与你说事,都是商量的口吻。”
魏帝陆啓顿了顿,“所以,你迟迟不肯递剑,就是逼朕将所有底牌都摆出来,晾在你眼前?”
“是的。”
“朕要是不晾呢?”
“朕可以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