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易语气温和有度,不卑不亢,既承下了这份人情,又不显刻意攀附。
王执事闻言抚须一笑,神色愈发亲和,连连摆手道:
“师兄客气了,各司其职罢了,你二人日后履职巡查,也是为宗门规整风气、造福各峰,我自会全力配合。”
说罢他抬手示意郑勇,叮嘱道:
“郑勇,你既授巡务副使,便好生辅佐石师兄,先带师兄前往杂务峰藏经阁,依规领取基础修行功法与武技典籍,一应流程速速办妥,莫要耽搁师兄履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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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弟子遵命!”
郑勇连忙躬身应下,旋即侧身抬手,恭敬地对着李易引路:
“石师兄,请随我来。”
李易微微颔首。
二人一前一后,顺着山道上行,不久后,来到了杂务峰的藏经阁。
镇守此地的长老见是昨日大长老刚收的嫡传弟子,只叮嘱了一句,不许将书籍与玉简私藏带出,便放行了。
李易独自一人踏入藏经阁内,神识一扫,所有书籍与玉简的目录介绍便尽收眼底。
不出所料。
这里存放的多是下品功法、粗浅武技,根本没有记载阴阳混沌经的半点踪迹,甚至连阴阳合修的功法都没有,满架大多是《樵柴诀》、《汲水经》、《培土要术》之类的杂役法门,与其说是藏经阁,不如说是杂务峰的劳作手册库。
李易为了不引人怀疑,随意选了一本叫做合欢基础气诀的功法,又选了一门十八路剑诀的武技。
而后。
他走出了藏经阁,向镇守此地的长老行礼告别。
二人离开藏经阁,来到山路上。
郑勇开口道;“石师兄,我先带你去熟悉巡务应当履行的职责与各峰往来的章程与路线,再整理一份各峰杂务台账、值守排班与历年纰漏卷宗,方便师兄日后履职巡查。”
顿了顿。
他神情郑重,低声补充道:
“那一百零七峰各有山头规矩,不少主峰执事仗着自家底蕴深厚,常年欺凌我峰杂役,克扣杂役资源,虚报耗材工时、推诿交接差事。
历年来。
十位巡务使大多不敢深究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你也要注意,别得罪了他们。”
“郑兄,那些琐事,你去熟悉便是了,我全权交予你,你的一言一行皆代表我的意志。”
李易才没空去查账、管理杂役交接这些琐碎杂务。
他要的是巡务使自由出入各峰的权限,以便自己能找到九秘与神墟飞升者,以及打听出如何才能习得宗门阴阳混沌经中卷。
此言一出。
郑勇浑身一震,眼中满是惊愕,当即拒绝道:
“石师兄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!”
巡务使司职繁重,按惯例需主官亲自核账、巡查,我资历浅薄,若待你行使权力,恐惹非议,更会那些主峰执事借此发难。”
李易停下脚步,平静地看向他,斩钉截铁道:
“郑兄无需多虑。
你只管依规履职,秉公办事,只要所作所为合乎宗门门规,不徇私、不越界,一切风波、所有麻烦,我替你扛。”
听闻这番话。
郑勇浑身震颤,积压数十年的憋屈与卑微顷刻烟消云散。
他在杂务峰隐忍蹉跎半生,向来看人脸色、步步谨慎,从未有人这般信任他、力挺他,将莫大权柄与底气尽数赋予他。
他抬眸望向李易,目光灼灼,重重躬身,语气无比郑重:
“属下谨记师兄嘱托,定当恪尽职守,规整杂务、秉公履职,绝不辜负师兄信任!”
“很好,那你便去履职吧,我去其他峰瞧瞧。”
李易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