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道嗓音，仿佛自鸿蒙混沌开辟之初便已存在，冰冷、浩瀚、不带一丝烟火气，却又带着一股勘破一切的意味。

叶玄与林苍玄的身形，齐齐一顿。

他们循声望去，只见那无上气息的源头处，无尽混沌神潮正缓缓裂开，仿佛一扇亘古尘封的大门，正被人从内部推开。

而在那裂缝最深处，一道巍峨的身影，正静静盘坐。

那身影盘坐之处，周遭的一切法理、一切秩序、一切本源，都仿佛以其为轴心，无声旋转。

他便那般静坐着，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令诸天万维都要俯首的、亘古无敌的浩瀚气机。

叶玄的眼瞳，骤然一凝。

因为他赫然发现——那道身影的容貌，与那坐镇寂灭之堤的混元之主，竟是……一般无二！

“你……”

林苍玄猛地踏前一步，周身永尊境的气机如渊如海般倾泻而出，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
“果然是你这勾八，混元！”

“看来，寂灭之堤上那个被推出来顶缸的，还真不过只是你的一个替身啊！”

那道身影闻言，却并没有半分动怒的迹象。

他缓缓睁开眼，那双深邃的眼瞳之中，却透着一股勘透万古的平静与漠然。

“本尊？替身？”
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。

“叶玄，林苍玄，你二人一路追寻至此，难道……就只看到了这一层吗？”

叶玄神色微沉，没有立刻接话。

他静静打量着眼前这道身影，越看，越觉得心头凝重。

“你究竟是超然的混元之主……”叶玄缓缓开口，声音沉稳，“还是说，你根本，就不是混元？”

此言一出，那道身影微微一顿。

随即，他竟是发出了一声轻笑。

那笑声不大，却仿佛在整个鸿蒙混沌母域的深处回荡。

“叶玄！”他缓缓道。

“你不愧是创世之主。这万古岁月以来，能在我面前，问出这一问的，你是头一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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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，究竟是谁？”

林苍玄沉声喝问，周身杀意不减，“你若不是混元，那又是谁？混元又在哪？”

“你以这般气息诱骗我等至此，究竟有何图谋？！”

那道身影却并未回答。

他只是缓缓抬手，朝那十方高维时空维度的方向，轻轻一指。

“你们那位混元之主，此刻，不正依旧好端端地坐镇于寂灭之堤之上么？”他淡淡回应。

“他才是那超然的掌权者，才是那鸿蒙混沌母域名义上的霸主。”

“这一点，自始至终，都未曾改变过。”

“而本尊……”

他缓缓收回手，那双勘透万古的眼瞳，静静落在叶玄与林苍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