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千年苦攻，黑暗诡族先遣大军折损超二十亿之数。

即便是以黑暗诡族那悍不畏死，以战养战的凶残本性。

这般损耗也足以让任何一军统帅为之肉痛。

可夜燎心中却如明镜一般通透——他不能停，也不敢停！

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，黑暗诡族主族主力大军那浩瀚磅礴、足以压塌诸天的气息，正在混沌宇宙海深处极速逼近。

千年岁月流转，那股气息早已跨越了无尽跨维单位，从最初的若有若无，到如今已然近在咫尺。

距离主族主力大军彻底降临此方维度母域，已经只剩下最后几日光景。
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黑暗诡族族群高层最是重脸面，最是记恨耻辱。

万古之前，他率军征伐此方鸿蒙混沌母域，却被寂灭之堤死死挡住前路。

最终无功而返，铸就了族群万古耻辱。

沦为混沌宇宙海无数凶族嘲笑的笑柄。

此番卷土重来，族群高层早已立下铁律，不破鸿蒙、不灭诸天、不归诡族。

他作为先遣大军统帅，若是在主族主力大军降临之际，交出的却是一份空耗千年、寸功未立、坐观战局的答卷。

届时面对族群高层那无情的质询与问责，他这万古功勋，怕是要尽数清零，甚至万古道途都要就此废黜。

所以，即便明知强攻无用，即便明知这般折损毫无意义。

他也必须让麾下大军维持着永不停歇的攻伐姿态，让主族主力大军降临之际，亲眼看到这鸿蒙混沌母域的防线是如何的顽强。

看到他是如何倾尽先遣大军之力、血战千年、寸步不退。

唯有如此，方能证明他夜燎并非无能，并非没有作为。

而是这鸿蒙混沌母域的抵御太过顽强，非他一己之过！

一念及此，夜燎周身的漆黑寂灭道域愈发沉凝厚重，那道冰冷漠然的军令再度响彻整片战场，落入五大都统与帝渊天耳中。

“全军听令，继续强攻，不得停歇！”

“吾要让主族大军降临之际，亲眼看看这狗屁雄关的龟壳究竟有多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