獬豸撞角的尖端，距离战星内部的核心区——那个由四维护罩保护的球形指挥舱——只剩下不到两百米。

“继续推进！”邱睿下令。

终极律令号的引擎轰鸣到极限，舰体开始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，每一根结构龙骨都在颤抖，每一块装甲板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扭曲力。

战星巨大的质量和旋转惯性试图将终极律令号甩出去，但獬豸撞角死死卡在装甲层中，像一根钉入骨头的钢针。

“主人，结构受损率在上升！百分之二十三……百分之二十七……百分之三十五！”

“继续。”

“百分之四十二！舰体可能出现不可逆形变！”

“我说——继续！”

轰——

一声沉闷的巨响，獬豸撞角贯穿了最后一层装甲。

战星内部，那个被四维护罩包裹的球形指挥舱，暴露在终极律令号的舰艏前方。

距离，不到一百米。

篡天侯看着那柄刺破装甲、悬在头顶的獬豸撞角，暗红色的光纹彻底黯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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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
邱睿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，平静而冷酷。

“我说过，串糖葫芦。”

“现在，签子已经穿进去了。”

“接下来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“该吃山楂了。”

但令邱睿万万没想到的是，上一秒还状若焦急万分的篡天侯，下一秒脸上的表情竟是瞬间逆转，露出了一抹拟人的嘲弄。

“虽然不知道你口中的糖葫芦与山楂究竟代表着什么，但谁吃谁，还不一定呢。”

篡天侯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回荡，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狂妄。

全息投影上，它那由几何面构成的面孔重新恢复了稳定，暗红色的光纹甚至有几分跃动的张扬。

邱睿不屑，“就凭你？”

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废话？”篡天侯反唇相讥，语气与邱睿之前如出一辙，“因为我也在等。”

它抬起一只金属手臂，指向舷窗外那些正在向伤口处涌来的自律机械。

“等我的不死军团，把你们彻底包围。”

话音未落，只见战星内部潮水般涌出的自律机械，不是几千，而是几十万，赫然正是歼敌者麾下的不死军团。

它们密密麻麻地涌向被獬豸撞角砸出的那道缺口，不少还凭借着强大的吸附能力，沿着终极律令号的舰体攀爬。

邱睿见状双眼下意识眯起，“小萌。”

“主人，我在。”小萌的声音平静，“暗卫军团已经就位。”

“开闸。”

终极律令号的侧舷装甲板骤然开启，无数道黑影从舰体内喷射而出。

那是小萌的暗卫军团，每一台都是她亲手设计的战斗机械，形态各异，但无一例外地散发着幽冷的蓝光。

两股钢铁洪流，在战星表面轰然对撞。

……

战星内部，球形指挥舱里，篡天侯的暗红色光纹剧烈闪烁。

虽然每一具不死军团的成员体内，都封存着一个来自于家乡的同胞，但它明显不在乎外围的机械军团交战，并把这些同胞当成了消耗品。

篡天侯真正的杀招，在另一个战场。

数字编织的信息世界。

终极律令号的底层系统中，一道隐蔽的数据流正在悄无声息地渗透。

它的伪装极其精妙，几乎与正常的舰载数据毫无区别。

如果不是和404日夜不停地监控，根本不可能发现。

“来了。”的意识波动在机械文明专用频道中响起，“它在尝试突破防火墙。”

404的机械头影像浮现在虚拟空间中，运算核心电压飙升，“挡住它！不能让它进入主控系统！”

两道防线同时启动，与那道入侵数据流展开激烈交锋。

但篡天侯的入侵手段远超它们的预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