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不追?”
“追什么。”姜里懒洋洋问。
姜里跨上后座,戴上头盔。阿七拧下油门,杜卡迪冲出去。风灌进领口,冷。姜里的头发从头盔下面飞出来,在身后拉成一面黑色的旗。她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巷口已经没有人了。她转过头,看着前面的路。骨牌在锁骨上,温的。
回到阿七家里,姜里坐在沙发上,把骨牌取下来放在茶几上。三片碎片已经完全融合,裂缝消失得干干净净,牌面上的古文清晰如刻——“假作真时真亦假”。骨牌的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光,像月光落在雪地上。
阿七蹲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:“它以前也这样吗?”
“以前不发光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发光?”
姜里把骨牌翻过来,翻过去:“它在告诉我,它好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阿七看着她,“你好没好?”
姜里没有回答。她把骨牌挂回锁骨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外面天还没亮,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成一片光海。她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沈渡给她的那盏青铜灯——灯油已经燃完了,灯座还温着,像那个人的体温一直留在上面。
她攥着那盏灯,攥了很久。
阿七从冰箱里翻出两罐啤酒,拉开一罐递给她。姜里接过去,没喝,放在窗台上。
“贺言走了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