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,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一种“好久没有人对我开玩笑了”的动容。
后来她才知道,她去的不是梦,是骨牌里封存的记忆。那个人不是沈渡,是姜蘅记忆里的沈渡。几百年前的沈渡,没有被诅咒的沈渡。他等的人不是她,是姜蘅。但她去了,他也没赶她走。
她最后一次去那个庭院,是她决定不再去了的那天。她说:“我明天不来了。”
他的手停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?”
“你不想来,就不用来。”
她看着他的侧脸,月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很细很淡的线。他整个人坐在那里,像一幅被挂在墙上很久的旧画,颜料褪了色,但画里的人还在。
“沈渡。”她叫他。
他抬起头。
“你不是他。你不是真的沈渡,你是姜蘅记忆里的他。你不认识我,你认识的是她。”
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你是姜里。”他说。“我记得你。”
她愣住了。
姜蘅记忆里的沈渡,不应该记得她。
因为姜蘅死的时候,沈渡还没见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