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里视线凝了几秒,总觉得有些眼熟。
沈渡不是会玩牌的人,但姜里是。
看来沈渡刚走。或者,他知道她要来,故意留了门。
姜里站在工作台前,拿起那张黑桃A,翻过来看了一眼。背面没有任何记号,是一张普通的牌。
但就是熟悉。
时刻提醒着她忘了些东西,与沈渡相关。
姜里很不爽,即使被下诅咒的是沈渡,被遗忘的也是沈渡,但记住沈渡是她的记忆,有人对她的记忆动了手脚——那就得付出代价。
她把牌放回去,环顾四周,然后看到了书架最底层的一个木盒子。盒子没有锁,盖子半开,里面露出半截小瓶——不是普通的玻璃,细如针,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。
她伸手去拿。
“别碰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疏凉如玉。
落入姜里耳边,像冬日的夜晚,白梅上的雪忽然落了。
疏疏的,淡淡的,圣洁的。
姜里的手停在半空中,没有回头。
沈渡从门口走进来,白色衬衫,如玉如琢,他在外面待了一整夜,刚回来。
“灯油在盒子里?”姜里这才掀开眼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