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师！”

“始皇陛下！”

“是我！是我！韩星河！”

战车上，嬴政缓缓转头。

冕冠的珠帘晃动，露出下面那双眼睛——深邃，冰冷，像千年寒潭。

他看向韩星河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张角也转过头。他皱起眉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又咽了回去。

韩星河继续前冲，距离越来越近，他已经能看清张角脸上的皱纹，看清嬴政袍服上的龙纹细节。

就在这时，破空声响起。

嗖嗖嗖——

箭矢如雨，从燕军阵中射出，落在韩星河前方十步处。

箭尾的羽毛还在颤动，在地上插成了一排栅栏。

燕山君急停，前蹄扬起，发出一声长嘶。

韩星河勒住马，抬头望着张角，声音里带着恳求。

“天师！是我啊！韩星河！”

“始皇陛下！您还记得吗？你们送我回人间！”

嬴政开口了。

声音很平淡，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
“过去之事，休要再提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下方的百万大军，扫过那两尊铁巨人，扫过漫山遍野的陶俑。

“本皇能重临世间，一切都值得了。”

张角终于说话了，他向前飘了半步，声音透过虚空传来，有些缥缈，但很清晰。

“星河，回去吧。你快些离开这里，这一切都与你无关。”

“与我无关？”韩星河笑了，笑声里带着悲凉。

“如今天下太平，张燕又挑起战争，让中原生灵涂炭！我不能坐视不理！”

“你的事情，我早有听说。”张角摇头，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。

“很多时候，身不由己。为师也毫无办法，只能劝你离去，远遁他乡。”

这话像一盆冷水，浇灭了韩星河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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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愣在那里，呆呆地看着张角，看了很久。

夜风吹起他的头发，有几缕贴在额前。他轻声问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所以……你们都是来帮他的，对吧？”

不等张角回答，他又急促地说。

“我没有将你们从冥界救出，是我真的没有门路，我很抱歉……我很抱歉……”

说到最后，声音已经哽咽。

张角闭上眼，片刻后睁开，眼神里有一种韩星河看不懂的情绪——像是悲悯，又像是决绝。

“别说了，顺其自然，为师今日出现在这里，跟随始皇帝，就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
“最好的结局？”韩星河喃喃重复。
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
张燕的大笑声从对面传来。

他已经重新上马，脸上满是得意和疯狂。

“韩星河，你还不明白吗？我才是救世主！是我成就了这一切！你什么都不配！”

他抬起手，指向北伐军阵列，声音陡然转冷。

“你们所有人，都留下吧！”

“长青上师，动手吧！”